王世渝:“全球并购,中国整合”任重道远

发布日期:2015-08-04 17:21文章来源: 国际并购与投资研究所


王世渝先生

富国富民资本集团董事长。

资深投资银行家,拥有23年资本市场从业经验。中国资本市场第一代参与者,曾任万通集团投资银行部总经理,德隆集团金融混业平台金融产品总部总经理,万盟投资者管理有限公司创建人之一、董事总经理,海南顺丰集团董事,中国工商联光彩49集团主要筹建人之一。

以下为王世渝先生在《中国上市公司年度并购报告》发布 暨金融改革新形势下的企业并购论坛上的精彩发言。论坛于2015年7月25日在中国人民大学成功召开,由人大国际并购与投资研究所主办,聚溪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协办。

各位新老朋友,各位女士、先生,大家下午好!非常感谢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并购与投资研究所做这么一个会议,跟大家分享海外并购的一些心得。应该是在两年前的时候,那次会可能就已经做了安排了,也是确定要来的,结果临时因为一个紧急的并购的会,所以没有来成,在这里也向朝辉表示歉意。

今天在座的老朋友也好,朝辉也好,我们在2011年的时候,我提出来“全球并购、中国整合”的理念,当时我们一起坐在办公室,在会议室里面研究,当时想设一个海外全球的并购基金,是我来主导,我们一起做这么一个方案,当时第一次提出几个概念。第一、全球并购,中国整合。第二、刚才刘运宏先生也是讲到,回顾过去全球五次并购浪潮,我当时提出中国将主导全球第六次并购浪潮。第三、提出中国主导全球第六次并购浪潮的时候,将会以中国为圆心,全球为半径。所以,从2011年到现在四年时间过去了,在这四年里头,我们重点在包括日本、韩国、欧洲、北美,大概整体上接触、考察、洽谈了几百个项目,应该有这么一个规模。也实现了一些并购交易,有些项目可以讲,有些项目不好讲,比如斯太尔,还有今年把它装到上市公司里面的全球镁合金压缩行业的冠军,就是加拿大那个公司,这都是我们这些年的业务。
四年多走过来,有很多体会,很多感受,有很多教训。回顾起来,当年提出“全球并购、中国整合”这个概念,今天在市场上得到越来越多的响应,我们也看到,每一年中国企业走出去,中国资本走出去的并购浪潮一浪一浪在提升。不管从数量,从行业,从交易的单数,交易的金额,然后并购主体,每年都在发展,都在进步。刚才这个报告里头也有一些展示。当时还提出一个概念叫“千年商机”,为什么叫千年一遇的历史商机,有很多历史回顾,今天时间不够,不讲这些了。

这轮全球并购到底跟历史上的,包括今天中国在国内的并购,或者历史上的这些并购有什么不一样?我们不是做教学的,我们平时每天都在市场里头,更多从大量的案例,大量的谈判,大量的项目里头总结它的一些共同规律,发现有几个特点:

第一、关于全球并购的所有知识体系完全不一样。美国的历史性的五次并购浪潮也好,还是发生在中国今天的最近两三年出现的井喷式的并购也好。当中国企业,或者中国资本走向全球,尤其是到发达国家,到日本、韩国、欧洲、北美这些发达国家从事并购的时候,它所有的知识体系,跟历史上的哈佛教科书,沃顿教科书,或者人大教科书,或者北大教科书,完全不一样,这是知识体系的颠覆。过去我们没有这种实践,所以很难提出中国走出去,或者我们叫第六次并购浪潮的知识体系到底是什么?没有,是一个空白,全世界都是一个空白。所以,如果当我们用历史的,或者过去的,经典的,甚至我们不一定说是成就了,就是那些固有的知识体系来看待中国现在第六次全球并购浪潮,如果用这个经验来套,我们会犯很多很多错误,我们每天能够看到我们不断在犯错误。所以,这是第一个特点。

第二、当这些问题出现的时候,我们一方面面对全球第二次工业文明逐渐的终结,走到尽头,走到世界往第三次工业革命在发展这么一个历史转折关头,一方面我们又没有彻底的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过程,同时另外一只脚跨过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时候,中国所谓的产业转型,经济结构调整,到底方法是什么?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利用全球并购,买来一个工业文明的,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这套体系,没有这个机制,也缺乏很多的主体。


刚才郭院长讲的时候,讲企业并购。首先并购是一个金融领域的概念,企业并购是用金融手段,用资本市场的手段来扩展和发展,但是一定不要忽略了,忽视了并购跟企业并购这样一个关系。而我们认清了,就是中国这次全球并购的浪潮,它不应该更多是企业去并购,很简单的一个商业逻辑,就是中国我们在第二次工业革命这个环节只成长了30多年。我们作为仅仅是30多年成长起来的工业体系,并购西方,并购北美地区几百年工业文明非常丰厚的积淀的体系,在商业逻辑上是有很多问题的。像刚才我们开会之前,跟张陶先生讨论的,我们中国在航空航天,军工高端制造领域,过去毛泽东广积粮,为人民,做大量的人才储备,勒紧裤腰带,也要把原子弹造出来,在这分析我们的科学很强的。过去也有很多军转民,长安汽车,做枪炮的转过来做成中国前三名的汽车制造企业,这里面有很多成功的转型经验。但是从现代化市场经济的体系上我们比人家落后很多,所以我们企业走出去并购,商业逻辑上会有很多障碍,作为一个落后的公司,就是有钱,是不是买过来就可以成功?这个上面有很多问题。所以,我们总结出很多很系统,很科学的模式。

所以,我们认为中国这轮走出去,而不应该主要以企业走出去,更应该是资本走出去,资本做全球并购。所以,我提出叫“金融在前、产业在后”,不是企业出去并购,金融资本在你后面,我帮着你,我去给你提供金融支持,提供金融服务,提供金融杠杆。我们设计出一种模型,叫“三明治”模型,不带有任何行业色彩的战略资本在海外去并购,因为这个是没有文化冲突,也没有先进和落后之分。这个时候,第一、它能够被他们所接受,容易被他们接受,然后并购了先进的公司,把它带回来,跟中国相关的企业进行整合,这个整合跟教科书上讲的整合的概念、意义和知识体系完全不一样。这个整合是我们这次全球并购,中国整合能不能成功,中国整合能不能成功,最核心,最关键的交易环节,就是我们叫平行整合,叫做垂直整合,混合整合。

举个例子,比如斯太尔为什么能够按照我们的方法去整合?斯太尔这个项目,几乎找遍了中国所有做动力的上市公司,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它,最后我们自己去并购,我们没有钱,找天堂硅谷的借钱来干,天堂硅谷也不是干产业的,我们懂产业,我们是用资本做产业,所以并购斯太尔,再用斯太尔这个品牌技术、团队来整合这个产品,让它能够在中国减低成本,生根落地。就是三个层次,所以上面是天堂硅谷,最后拿上市公司,跟斯太尔没有任何关系,斯太尔把资产都剥离出去了,这个结构是我们这些年研究出来中国进入海外并购最基本的。如果完全靠企业走出去,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麻烦。

几大行业,高端装备制造,中国叫战略性新兴行业,七大战略性新兴行业都存在这个问题。第二、消费品,几乎所有的消费品,我们说高端的,不是卖凉开水的,即使卖凉开水的我们还在买可口可乐。泱泱大国,有那么多物产,实际我们的土豆产量是最大的,但是我们连土豆片都做不好,我们土豆片都不如外国的品牌好。什么原因?几乎所有的消费品,中国所有消费品出口几乎没有一个是用中国品牌的。所有在中国市场做的销售的高端奢侈品,你在伦敦的商场买的很多的国际品牌,大量都是中国生产的。所以,整个消费品行业在全球范围内,中国跟全球的关系就是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严重倒挂。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分析清楚,海外并购就是一塌糊涂。

最近随着中国,因为过去是中国市场没起来,消费能力没有起来,现在市场起来了,消费能力起来了,还有更厉害的,中国资本市场也起来了,中国资本市场的平均市盈率,就算这两天股灾之后,也比人家的平均市盈率高很多,这样涉及三个交易机构,三次价值提升的机会,低价的并购,降低成本的整合,提高效率的整合,中国市场高溢价的退出,这在中国市场从来没有过。另外,随着中国跟全球政治、经济力量的各种变化,每一年每一年的变化,又导致可能会出现很多新的机会。比如我们开始看到消费品,看到装备制造,去年8月份我开始干国际包工头,去年8月份去英国看一个什么项目,在泰晤士河上投资67亿要建一个隧道,穿过泰晤士河下的一个隧道。这样的隧道为什么我们去研究,去琢磨?

通过一年我看了若干个欧洲的基建项目,才发现欧洲的基建体制跟中国这个基建体制完全不一样,今天我们流行两个概念,第一、“一路一带”。第二、PPP。我去年去发掘欧洲基建机会的时候,“一路一带”还没有提出来,后来才发现,“一路一带”我们已经走到终点去了。还有PPP,PPP是英国发明的,但是中国现在讲的PPP跟英国的PPP完全两码事。中国PPP是所有项目在政府手上,自己过去十来年负债率太高了,自己的基建项目要投资没有钱了,没有承载能力了,所以交给民营企业干,所以叫PPP,公和私,交给社会企业干。这跟英国原创的PPP有本质性的区别。原创的PPP是它的项目,就是所有基本建设项目是两种类型,一类是市场行为,一类是非市场行为。非市场行为,就是政府要修这个隧道,我有钱,你们谁来投标,谁来设计,我把这个项目给你,这是政府主导的项目,另一类是市场化项目,我就是一个设计师,我觉得这个地方需要修一座桥,我来设计,设计出来,报告政府,议会审批,你可以去干了,我没钱,在市场上到处找钱,我找到钱你们来造。就是基建项目的发起人,申请者是私人的,这个才叫PPP。中国现在讲的PPP哪叫真正的PPP呢?

所以,通过这么一些项目的接触发现,原来中国在欧洲还有巨大的做基建金融的机会,我们基本上到今天为止在这一块几乎是空白,刚刚跟中国著名的港湾集团,还有另外一家我们签了一个协议,我们准备投资在苏格兰建设全球第一个海上漂浮的风电项目,第一个项目2.5亿英镑,这个项目一做,这个技术今天要全部在我们手上,中国有多少地方可以做海上漂浮式的风电?这都是机会,这都是空间。为什么过去中铁,中交,去了非洲、东南亚,为什么没去欧洲?很多原因。就是我们对国际市场,对海外市场很多不了解的地方。

再举个例子,这两天悬而未决的AC米兰足球俱乐部,我说一个预测,有可能大概五年,或者十年之内,全世界很多著名的球队都是在帮中国资本踢球。很有可能出现一种现象,比如国际米兰跟上海申花可能同属于一个资本。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状态?我觉得我们从企业,我们整个中国足协,从上到下,没有一个人能明白这个事情。AC米兰悬而未决,大家看起来可能泰国人在那里,但是今天还没有结果。至少,可能未来出现的真正意义并购AC米兰的是中国资本。

由于中国跟全球之间的关系不断在发生变化,我们走向国际,走向海外有很多新的课题,需要我们去研究,需要我们去学习。正好今天我们这个国际并购与投资研究所,我也希望大家能够在未来的工作里面加大对全球并购的了解、熟悉和研究。

另外,中国在这方面太缺人才,人民大学是不是可以专门开全球并购的硕士班,在这方面,人才太匮乏,太稀缺了。比如随便举个例子,这两天很精彩的一个新闻,日本的财经新闻把金融时报收购了,金融时报收购之前,我也知道这个消息,我想都不用去想,因为金融时报也有我很好的朋友,我想都不去想它。为什么金融时报不会被中国资本收购,金融时报的市值比纽约时报还低一些,为什么没有去收购,即使收购,我相信也不会卖给中国人。很多原因,就是新闻的独立性。所以,这种更深层次的领域,我们可能还离的很远。比如去年我并购了一个作家,叫泰德,写魔幻小说的,他的小说上过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,为什么收购他?发现他几百万的畅销小说,居然在中国没有卖一本。因为他没有做中国版权,我说为什么没有做中国版权,他说,出版商跟我讲中国盗版太厉害。这说明很多国际著名的IP(知识产权)没有被开发,所以中国版权也有非常多新课题,我们也在不断学习,不断实践,也在不断的创新,希望有机会给大家更多的分享,谢谢大家!


  • 聚溪资本管理(北京)有限公司 京ICP备15032683号